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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 草堂歇心 十里庙清影拨心弦 袍峪安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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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 草堂歇心 十里庙清影拨心弦 袍峪安住


一天走了两个地方,都没有因缘成就安住。隔日又去了终南草堂,这次幸运也不算幸运,都来两趟了,这一半的概率若是没有,那也太衰了。还是锁链和那牌子看门,远远的看到里面有人在忙着什么,这次不能不喊了,大声的称念一声:“阿弥陀佛。”可能门口离那里太远,那人没听到,我又大声地喊了一声,这次听到了。那人跑着过来把门打开了:“法师请进。”我问:“阿弥陀佛。请问刘堂主在吗?”施主说:“哦,我就是。请问法师有什么事吗?”我说:“阿弥陀佛。我从东北来,想在终南找个地方住几年,学习经教。你们这里能常住吗?”刘堂主说:“哦,师父是这样,这里有两个房间是供长期住的,已经有人了;剩下的那些只提供暂住,到了夏天,南方的一些人会来。暂住可以,长期暂时还不方便。”我说:“阿弥陀佛。谢谢,不能长期住的不成。”和刘堂主打听了些这里住山的情况,观赏了半圈草堂的景色,就告辞下山了。几日的奔波,没见到一次希望,觉得简单的想法,复杂的过程,好不熬人。住山不事先好好了解明确,冤枉行路,心劳身苦。网络资料和现实往往还是有一定距离的,来终南之前,在网络上我查关于住山的资料,一直关注几个月时间,真来到这里,一切还是因缘,若不具足,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是不契合实际的;若想圆满愿望,还要努力坚持。

回到十里庙,在农家乐门前准备过午斋。抬眼目光着处,一翩翩道影映入心田,对面老施主家窗户下坐着一年轻的小道士。有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,面目清秀,从清澈的双目内能看到内心的纯净。阿弥陀佛,真真难得,非见色生心。着实这眼前的年轻人,人望而觉心清志爽。许多人住山所要寻觅的,苦苦闭关所要证得的,那份原本的清净无染、那份永恒的真实。耐不住妄心的欢喜,与他慢聊三两言。小道士思维清澈敏锐无妄,安静的语言,着一应对我的问话。所答究竟,有种不可多言,再添言辞都多余繁赘的感觉。阿弥陀佛,来终南所有的疲惫艰险,这时都觉得超值,感恩佛菩萨冥冥中的加被。有此善遇,谈天中得知他在附近很高的一处山洞,自己一个人已经住了三年。与之相约,以后若有机缘。去他洞府瞻览一,因为我还没落稳脚跟,住地儿飘摇无踪,当时就没缠绕打扰他去看看他的住处,直到现在也没能成行。

想到的地方都去了,没能圆满自己的妄想。接下来几日,在十里庙附近拜访几处静修茅棚。由于是初春,天气还不是很暖和。有的柴门紧闭、铁锁看门;有的居士暂住帮忙照看,几处的出家师父皆不在,多为南方人,为避冬季终南寒冷的气候,都回了南方,春夏之交才会回来。

最后遇到大峪的人参居士(化名),怎么叫他人参居士呢,因为与他聊天中,他得知我是东北人,就想有机会去东北挖人参。我说:“山参很少,很难找,人工养殖的很多。”他很认真地坚持说要去大山里找野山参。呵呵……我没出家前也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材,但没他这份真诚的执,那与海里捞珍珠差不多。听说我找了好多天住的地方,一直没找到,他很热情地直言说:“大峪人都住满了,你找不到地方的。袍峪,袍峪那里有个法因寺。现在可能空着,去那里的人少,很清静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我问:“远不远啊?”人参居士说:“不远,就是大峪旁边的这个峪。”我说:“阿弥陀佛。那可真要好好谢谢你。”人参居士说:“师父别客气,反正我正闲得慌,和你一起去转转。”

就这样,我从山下叫上来一辆出租的小面包车,拉上我所有的装备,准备离开。去袍峪要先离开大峪,走路的话,附近没有近路通到那里,这时农家乐二楼窗户开了。住这里的云行山人从里面露出半截身子,问:“师父,要去哪里?”我说:“阿弥陀佛。我们要下山去了。”云行山人接着说:“等等我,我也要下去。”我说:“好的,顺便捎你一程。”在车上,山人了解我们要去袍峪找住的地方,他也很欢喜的想一起随行看看。原来他也一直在找地方隐居,安下心写写生搞搞创作。

从山下走,感受到路不是很近。到了袍峪,车走到柏油路的尽头再不能前行。三个人下了车,正好碰到本地打扫公路的保洁人员,向她们了解法音寺的情况说:“去了也白去,法因寺包出去了,现在关门锁门呢!”那里没人,看来又没什么希望了!我又问:“阿弥陀佛。那这附近有空闲的民房吗?”保洁人员说:“有,你们跟我来。”就这样,我们被引到了冷水溪。看了一处空房,三间。北面两间是通堂的,环境也还算好,旁边挨着一修道人的住所,云行山人认为可以居住。把房主寻来,问了房子怎么租。房主说:“一次要签二十年的合同。”我说:“那怎么可以呢,三年。三年可以。我们只能住个三五年时间。”看出房主也没坚持的意思,就每年一千元说定,一次交三年的房租。本来我想,既然两个人都在找地方,又遇到一起,真真有缘;而且我也喜欢绘画,字写得不好,也可和山人学学,怎么想都是天做美事一件。三间房子。一人住一头,费用两个人可以平均。在签订合同时,山人居然独自付了全款,我要承担我自己的,他没让。平生没白白的就去收受人的恩惠,自一直以来心存深深的感激。

与山人住在一个处所,还真真难为他了。他平时喜欢饮酒,知道我戒这个,一直好些天忍着。但酒虫的作用,总是无法耐住这钻心的念想,隔几天就浅酌几杯。我见他如此,我知道好酒的人,无酒饭不香,一顿饭无酒陪衬,这一天的生活质量就是下降。就与他说:“阿弥陀佛。你喜欢喝就喝,不用顾虑我在。你喝我又没喝,喜欢喝酒,喝馋酒,喝好酒,少喝酒。每次一两半两的,这才叫生活,养生,滋味。别贪杯,贪杯伤身伤心。呵呵……”山人来了句:“一两半两的那更难受。”每次他要半斤左右,不过没见过他喝多的样子,不时我会打扰他的雅兴,煞煞他的风景,吊着嗓子,念叨着古德言:“酒乱性又轻狂,耗散精神坏灵光,养性益戒损己药,修身需除败事汤,早看破礼法王,莫待临终无主张。”他也知道我无恶意,也不觉得这是煞其风景,当成伴酒的清炒了。每天只他一个人自己独酌,冷不丁的听着和尚念经声。许飘逸了心情,神游仙境,去赴了王母的蟠桃盛会。人哉、仙哉、全无意。勤送迷泉入喉间,咕咚一声,美然然。

与山人合作住山半月,很愉快。每天他做火头,我做饭头。饭我还能做,好赖能吃。菜分开做,他用他的锅,我用我的锅。火我烧不大好,因为这些年只会用电烧饭炒菜。在大峪,一居士送我的虚云老和尚传,我还没等翻看,送与山人。他每日无聊,看的详细。不时会给我讲解虚云和尚的事迹,圆承自每每从心底赞叹随喜他对古德的认知。

半月后,经若水介绍,我住进了冷水溪边田福家的老房子。已经荒废闲置很久的土坯房,旁边的一所因长时间没人住,已经被风雨蚕食成危房。山墙、屋顶已垮塌一半,院内杂草野蒿遍满,经好一天的修整,才把草清除干净,屋子里房顶上没有棚遮挡,蜈蚣臭虫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哪一时,炕上地上掉的到处都是。下了两次山,买了几张草席子,把棚顶简单地遮挡了下,用竹帘子隔开一个房间,买了二十多根竹干,自己用布条绑了个书架和储藏架,买了田福家几个磨盘做拜敦和学习及吃饭用的圆桌,布置了佛堂,一一生活用具学习用具,简单齐备,比不得神仙洞府,却是世外禅房。此处向山上再无人家,附近有几处墓地,游客不走这里,都从主沟向岱顶龙王庙人头山去了,虽离峪口较近,却是闹中取静,静修难得场所,总算是真正的安顿下来。


无名茅棚